胃癌带走了他的命。我领着姑娘们爬上山顶，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明晃晃的火把。火光照亮了她们坚毅的脸，映红了整片夜空。旧纸、尸油、破罐，所有阴邪的东西都被扔进了尸堆里。大火烧得噼啪作响，火星子四处飞溅，映亮了半边天。阴时阴月阴日生的我，天生就该跟这些东西打交道。剪纸人剪出的纸人，能让活人借命重生，这是村里最大的秘密。多少年了，那些逃出去的人都没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但这一次不一样了。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地逃，而是要光明正大地走。自由的滋味，就是站在烈火前再也不用害怕。火光照进每个姑娘的眼睛里，那些火种会一直烧下去。阿姐的首饰箱沉甸甸的，换来的钱足够姐妹们重新开始。我领着她们走出山村，身后的火光还在燃烧，像是送别，又像是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