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枚古玉戒指,不仅是萧家女主人身份的象征,更是当初萧厉霆向我求婚的定情信物。
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,他特意在戒面上刻了一个‘眠’字。
可现在,我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,心被刺得生疼。
原本的字早已经被抹去,如今刻在上面的,是徐妍的‘妍’字。
我忍下心中的苦涩,刚要开口表明身份,萧厉霆走到我面前,一句话将我劈在原地:
“眠眠早就死了,这个女人不过是个要饭的,谁要再敢污蔑阿妍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震惊地看向他:
“萧厉霆,你再说一遍,我是谁?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凑近我小声说道:
“眠眠,你刚刚也听到了,要是我现在承认了你的身份,阿妍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“大哥把阿妍托付给我,我不能让她受委屈,你向来贤惠懂事,就忍一忍啊,乖。”
说完,他再不看我一眼,让管家把我带走,美其名曰赏我口剩饭吃,算是给他刚刚满月的儿子积德。
身后宾客的祝福声再次此起彼伏,不住口地称赞他和徐妍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
而我的内心,却只有一片冰冷。
老管家在萧家工作多年,自然也是认出了我,他让人给我准备了干净的衣服,把我送去客房洗澡。
我心中觉得奇怪,为什么要去客房?
我不顾老管家的阻拦,走到主卧门前,推开了那扇门。
曾经属于我和萧厉霆的房间,如今再也看不见我的一件东西,所有装饰都布置成了徐妍喜欢的模样。
就连我们的婚纱照也变成了他和徐妍的。
当初那个立下誓言,要每日看着我们的婚纱照入睡,到八十岁也不会摘下的人,终究还是变了。
我看着照片中萧厉霆和徐妍的恩爱模样,静静流下泪来。
所以,这就是他一直没去救我的原因吗?怕我挡了他和徐妍的路?
老管家叹了口气,想劝解我几句,却终究不值如何开口。
我麻木地看着房中的婴儿床,静静地问:
“我女儿呢,她在哪里?”
老管家欲言又止,似乎并不想说,却架不住我一再追问。
最终,他告诉我,女儿在后院的仓库里。
那个地方又脏又冷又潮,女儿去那儿干什么?
可当我在仓库找到女儿时,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,紧接着就是从脚底泛起的寒意。
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。
五岁的女儿怀里紧紧抱着我的牌位,和一条半人高的狼狗一起被锁在巨大的狗笼里。
我曾养的白白嫩嫩的女儿,此时骨瘦如柴,本就小小的身体变得更加瘦小。
她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,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腿,甚至脸蛋都是伤口,有的甚至能看见骨头。
而那条正酣睡的猎狗,嘴周布满了血迹。
那样怕疼的孩子,此时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,像是饿极了,畏惧地看了一眼熟睡的狼狗,小心翼翼地爬到食碗前,狼吞虎咽着里面发馊的泔水。
想起刚刚徐妍怀中白白胖胖的男婴,恨意充斥了我的胸腔。